幻觉,零度午夜贪恋的温暖
午夜4点,枫枫的QQ闪动了一下,是可可血色的头像在动。
可可:你好,你小子又被逮了。
枫枫:呵,昨晚洽谈业务喝多了,半夜醒来玩的。
可可:你知道,我现在想什么吗?
枫枫:我怎么知道!
可可:你猜猜,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
枫枫:也不知道。。
可可:我在想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做爱,天亮说再见,我现在什么东东也没穿
枫枫:这样的游戏,俗不,我可不是你的陌生人
可可:你不是我的陌生人,你是枫枫
枫枫:你是可可
......
和可可认识,是在一个论坛上认识的,她总写一些伤感的小说,可所有的小说,都不写结局,这让初涉网络的我,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,有时候写下自己的阅读心得,跟她的帖子。1999年3月,她的《情劫》在某出版社出版了,她很高兴,在网络那端,她唱着邓丽君的《甜蜜蜜》,她说,这是第一次在网友面前唱歌,感觉怎么样。“甜蜜蜜 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 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......”她忧伤而沙哑的声音,从我的音箱里流出来,冲塞着我的整个房间,满满的,我听着,一直安静地听,忽然眼角有泪滑过,我不知道,我为什么哭了。
2000年三月,我在博客上只写一篇日志,只写一句话:
可可,我近期不上网,勿念
枫枫 08年3月12日
2000年三月,我的胃病突然加重,小腹疼得厉害,早上起来的时候肚子总满满地,医院下达了最后通牒:你必须住院,杜绝烟酒,为了保住身体,不得不向单位请假,去医院。
在药味浓烈的医院里,我躺在病床上,看王朔的小说《一半是火焰,一半是海水》,春日的阳光从窗口吹进,外面不知名的花朵绚烂摇曳,几棵树也生出了新芽,略有绿意。眼光移到病房内,我左前侧有个老旧的木柜,暗红色,有些漆被刮破,点点细白,露着干白的石灰色。
在医院一周,身体终于恢复些,我又带上安全帽,在工地里勘察,不停地策划方案,也不停地应酬。只有在午夜的时候,才有可以支配自己的自由空间。
一首老歌,可以让我反复地听,整个晚上。
一段话,可以印记在我心里,每念一次,都有不同的味道。
一个女孩,可以让我爱上,可以在她离开以后,让我崩溃在回忆里。
枫枫是一个很庸俗的男人,我自己说自己。坐在电脑前喝着几口啤酒。
1997年的一个黄昏,敏敏拉我到学校背后的一甘蔗地里,她先翻墙,我用双手托起她的下身,顶着她上去。随后我也跟上翻,扑通一声,我们就来到一个安静的世界,只有敏敏,只有我。
我们到一处隐蔽很好的墙角,谁都不说话。她低着头,我眼睛不知道望哪,突然她扬起头,扑向我,双唇轻点我的嘴唇,而后,不知不觉热烈地吻着,两个初中生,冒险的初吻。我们只是接吻,终于没有跨过那道防线,因为我们怕有孩子。
1999年6月,敏敏和一个男孩好上,她成绩不行,高中就不读了。而我由于家里没钱,无法支付高中的费用,也不得不走向社会,谋生自己的未来。
1999年12月,我提前回家过年,在寒冷的小镇上看到敏敏和她的男友拥抱着,他们那么甜蜜。敏敏的穿着比以前开放,也很时尚,听说她的男友的爸爸是水电局局长。我侧过身,从他们身边走过,心凉凉地。
爱上小菲,或许是寂寞的成分,让我一下子倒在她的石榴裙下。
小菲是我们公司的接线员,来自四川。身高1米72,苗条身材,活泼可爱,明眸洁齿。总在下班后,挡在我面前,说,顺路回家吧,我一个人回家害怕。第一次进她的房间,摆设简单,淡蓝墙面。被她房间的三毛文集吸引着,我看了几乎一小时,她夺走我手中的书本,丢在桌面上,书本又落在地板上,声音很响亮。她坏笑地说让我吃你吧,她竟然赤身,扑向我。
关上灯,我们纠缠,没有爱的纠缠,只有彼此的温度在碰撞。
小菲也走了,2003年,她爷爷去世,她去四川以后就不再回来公司,从此没有了她的消息,她像一片落叶,消失在我的世界里,一点痕迹也没有。那些纠缠,被岁月风干。我被我的冷寂和安静束缚着,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了感觉,是不是麻木的躯体。人们都说爱情美,为什么那么多人被爱情所伤,甚至绝望得想去自杀。
我没有自杀,但我把自己的热情杀了。只留下冷。
可可,我近期不上网,勿念
枫枫 08年3月12日
这是我留给可可的一句话。
回来上网的时候,看到可可的回复:
保重,新疆的三月,天很蓝,你喜欢么
可可的故事,我努力搜寻着。
2004年,夏末。
可可离开了大学校园,告别了那飘满花香和妩媚的季节。拿着一本毕业证去宁夏找工作,在一家报社工作两个月就辞职,又去了新疆的某杂志社工作。
她在大学谈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,大二上学期的时候,一个学长猛追她,99朵红玫瑰骗走了她的处女身,而下学期才刚开始,男友向她摊牌,说分手吧。我最爱的是我的初恋女友。可可跪地,求着她的男友别离开她,而那个男人甩开了她的双手,可可的跨包落地,书本,笔和零碎物品落了一地。那男人拥着他的前女友,绝情离可可而去,可可泪流满面,嚎啕大哭。后来可可烧了那男人的信,把那男人的礼物丢进垃圾桶,她整个人都变了,发奋读书。
大四的时候,有一次她在酒吧里酗酒,和一个调酒师做爱,调酒师早上放七百块钱在她枕边,她优雅地起身,哈哈地笑着,她抓起高跟鞋,扔向那个调酒师,那个调酒师躲闪的时候脚滑,倒在地上,可可叫着,我不是妓女,你妈的坏男人。可可又拿着椅子砸去,那个调酒师抱头而逃,骂着:野女人,你不得好死。
她说,第一做爱,是被欺骗。
第二次做爱,是自尊被激怒了。
第三次,会不会有感觉?
我说,可可,你其实可以把事情看淡些,那些过往,都会过去的。爱情不给我们温暖,我们自己去争取吧。
可可说,枫枫,你不知道,我的小说没有结局,是因为高潮的感觉没有到来过。记不清,这是哪次的对话,让我感到恐惧,甚至感觉到人性的脆弱和直接,只记得那个晚上,外面下着暴雨,我把所有的窗口都关得紧紧的,雨滴停留在玻璃上,又小滴变大滴,再落下去。偶尔的雷声,轰炸着这个城市。回想我的那些安慰她的话,感觉我是如此的渺小,说别人那么有理有据,可我的情绪,我的心,却被过往拉回,我的确是个十足的骗子。
可可:你不是我的陌生人,你是枫枫
枫枫:你是可可
可可:我是迷茫的小猫
枫枫:早睡吧,没有结局的小说,是最好的。明天的天空一定很蓝很蓝。
......
我关上电脑,走到窗口,看着灰色的世界在眼前安睡,关上灯,我也入睡去,只有这不是幻觉。
图/网络 文/银色叶月
原文 http://qzone.qq.com/blog/498135318-12260756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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